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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梦的云之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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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散文】再战长沙  

2017-02-28 11:55:56|  分类: 【原创】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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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名思义,除了现在要大战一场,曾经还战过一次,就在长沙,湖南的省会城市。不由让人想起三国时关公取长沙的那一次著名的战斗,后代子孙编剧写文,沸沸扬扬,成为很有趣味的历史事件。但是关公没有再战长沙,如有,一定更为有趣。正因为没有那再战的历史事件,我就有了异想天开,安安与轩轩第二次在长沙见面,我就想到了“再战长沙”这个标题。他们俩第一次战长沙是在2015年的9月,这第二次是2017年的月。这第二次见面相处甚至与上一次没有大的区别,开始也是互相不理睬,各玩各的,就像两军对垒,互不通音信,相对着隔开一定的距离,安营扎寨,埋锅造饭,磨刀擦枪,准备大战。而暗地里互派探子,打探对方军情,然后连夜部署,决策战略战术。也许乘着对方立足未稳,连夜劫营拨寨,也未可知。两个孩子,轩轩四岁,安安三岁半,一个是我的孙子,一个是我的外孙,一个在长沙,一个在上海。这一次是安安回湖南过年。这时,他们小小的胸臆里,就藏着千军万马,正在心里部署阴谋诡计,要与对方再一次大战一场。我相信他们一定还记得去年见面的第一次战斗。我作为他们使节与信使,责任是要将他们拉扯到一起,无论是战是和,都不能就这么僵着,互相不理睬。我对这个说,叫哥哥呀,平时总是念着哥哥,现在见了面,怎么就不作声了?对那一个说,叫呀,叫弟弟呀,你是哥哥,应该主动一点嘛。其他的人也在旁边鼓动打气。大家都想急于看到,他们互相玩在一起,会是什么样的有趣的现象。但是他们还是不理对方,就连我们大家的话也当成耳边风。反倒是我们没趣了,各人去做各人的事,谁愿意为两个什么事也不懂的小屁孩耽误自己的大事。正当我们暂时将这两个小屁孩放到思想之外忘却的时候,忽然就被他们的呼喊和奔跑形成的暴风骤雨硬闯进思想之内。我们惊骇于暴风骤雨的突发的猛烈。他们拼着全力,高呼着啊啊啊的呐喊,就象高擎着一面呼啦啦的战旗,一往无前,所向披靡。我们全都吓了一跳。哥哥在前,弟弟在后,哥哥高扬着右手,弟弟也高扬着右手,哥哥绕着桌子转一圈,弟弟如影随形地跟着绕一圈,其动作和形态似乎一毫也不差。他们从这个房间跑到那个房间,他们发现了他们的共同敌人,必须团结一致,兄弟同心,奋勇向前,才能取得胜利。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握手联合,什么时候一致对外,什么时候如此亲密无间。我们宁愿相信在他们面前有着强大的敌人,他们才能这样的兄弟团结如一人。我们也间或吆喝一声:不要这样跑,这样跑会摔跤的!间或劝他们一句:休息一下,不累吗?他们全当耳边风,也许还当作一种奖赏和鼓励,他们跑得更凶,闹得更响。环顾房里陈设,似乎也没有什么会被他们破坏的东西,也没有让他们出危险的可能,也没有他们有意毁坏的动机。我们大家全都很放心。我正在厅里看电视,餐室里突然就爆发我儿子的一声大叫:爸爸,你带来的酒全砸了!儿子的这一声喊不亚于一记霹雳。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。我欠了欠身子,复又坐下。我想去看看,却又怕控制不住要给孩子脸色。那一大瓶酒是我昨天从家乡小心翼翼带来,坐汽车又坐火车,一颗心全放在酒里,生怕不小心破了玻璃瓶子,十来斤酒洒到路上。那可是泡了长时间的金橘酒,既甜又香,我舍不得吃,专为到长沙来过年时,带来与大家分享。昨天安全到达,将这一瓶酒放到房间的角落里,才长舒一口气,以为现在终于安全了,终于可以算得上过年酒了,没想到大江大河过了,却在小河沟里翻了船。后来听儿子描述,两个孩子中的哥哥跑到酒瓶之前,奋力提起这一瓶十来斤的酒,虽然已经四岁,还是觉得重,复又重重地砸在地上,玻璃瓶的底部脱离,顿时整个房间酒液汹涌,酒香扑鼻。哥哥并没有明白是闯了祸,尤自撒开双脚朝前跑。酒液粘他的鞋,他跑得不顺畅,却还是跑,因为他觉得一双小脚绽开的酒花好香好香。后面的弟弟觉得更好玩,也学着哥哥的样,四处一张望,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小一点的塑料瓶,也跟着提起,也跟着重重地放在地上,塑料瓶砸不烂,没有破。这个塑料瓶里的酒也是我带来的,只有五、六斤。这个不起眼的塑料瓶,这个曾经想要丢到垃圾桶里去的废物,只是暂时用来发挥余热,救了我们过年享用的美酒。我特别感谢这只废物塑料瓶,而特别痛恨那只漂亮的玻璃瓶,你生得那么漂亮有什么用呢?还坏了我的大事。我没有骂孩子,我笑着问他们,是谁砸烂了酒瓶?小哥哥低下头,不吱声。小弟弟虽然也低下头,却承认:是我。小哥哥竟然撇了撇嘴,象要哭的样子。我赶忙好言安慰,说,那个玻璃酒瓶是你们的敌人,也是爷爷的敌人,如果不打烂它,它就会打倒爷爷,让爷爷喝醉。爷爷醉了就病了。你们是因为不让爷爷病了才砸烂酒瓶的,对吗?两个孩子哈哈大笑。这是胜利的笑声,是避免了爷爷喝醉的笑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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