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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梦的云之博客

天上的云霓五彩缤纷,哪一朵属于我?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游记】西北天高  

2016-09-12 18:11:54|  分类: 【原创】游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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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的所谓西北部,是个粗犷而神奇的地方。去那里旅游,追求的不是温柔和细腻,享受和欲望。这样的追求在南方,在繁华都市。我去的时候和游历的全过程,一直用这样的理念去暗示自己,以使自己不虚此行。

2016816号,从上海飞往西北的新疆乌鲁木齐,当即转车去了吐鲁番市。25号到敦煌。28号到甘肃的阿克塞县。93号乘机返回上海。算起来将近20天时间。

时间不短。不短的时间里,对于祖国大西北的认识,几乎与旅居三年多的上海,熟悉的程度没有严格的差别。因为我回到上海居住的环境,竟然有了陌生感,而西北的明朗的景象,时时在心里亮堂着。

我仰头看天,天上一片瓦蓝,丝丝缕缕的白云在深邃无边的空间或飘或住,这样的状态下,太阳轻而易举将它的光与热竭尽全力地播撒下来。大地承受的光与热,是那样的纯粹,纯洁,纯正,没有掺一点假,刺戟得皮肤不可承受的疼痛,但是似乎并不怎么出汗。其实汗是有的,只是温度高,即出即干,就连汗水蒸馏之后应该有的粘稠的感觉也不留下。抹一抹手臂,干干爽爽,即便穿一件纯棉的衣服,也不被汗水所湿,以至于很少看到打赤膊的人。

吐鲁番城郊的火焰山,就是《西游记》里唐僧取经,被孙悟空用铁扇公主的芭蕉扇熄灭了火焰的地方,人工竖在那里的一根巨大的孙悟空的金箍棒,实际上是一根温度计,即便开车从它旁边的公路上走,偏过脸去,可见到温度计上一抹红色的定位,旁边的数字也清晰可见。

那天我乘车经过,见到的红色定位在零上57度,而那天并不感觉特别的热,便叫我大吃一惊。

据说一年中最高可以达到70度。如果在我们南方,这样的温度那还得了,上面规定,到42度就不要上班了,57度根本就不可能。假如真有可能,人们身上一定汗如雨下,没有止住的时候,而且所流出的汗水还不挥发,从头到脚,如千万条小溪往下淌,然后在脚下汇成长江黄河或大海。汗会带出体内稠稠的粘液,如油漆一般刷遍全身的每一个毛孔,堵塞它们的呼吸,于是更热。脱掉仅剩的一件纱背身,留一条短裤,活脱一个原始野人。

相形之下,西北的人是极少打赤膊的,因而这一点可以说文明程度更高。这就直接颠覆了我的认知。

被颠覆的不仅仅是气候。既然西北地方是酷烈的太阳,吐鲁番年平降雨量只有16毫米,比较南方一般的800毫米以上,简直不认识雨系何物,不明白水是从天上降下来的。

于是,在我的眼里,也就是从吐鲁番,到敦煌,再到阿克塞,乘着小轿车,驰驱千余里,常常数百里不见人烟,不闻鸡鸣狗吠,只见与我们一样的各种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奔跑。旷野一望无际,没有山,没有河,不见一根草,好象宇航者发回的月球照片,只是平地,平地,平地上只有黄色的沙,或者坚硬如敲碎的焦黑的石子,从眼前平铺到天际。我想,为什么是焦黑的?一定是旷古的太阳的熏烤,将原本是白色的大石头烤碎了,烤黑了,遍地的石头山被烤垮了,然后烈风吹得碎石遍地飞跑,哪里高出一点都不行,风要将它吹走,填到低洼的地方去。风是一把粉刷匠的泥刮子,要将大地刮得如粉刷匠手下的墙壁一样的平整。

要修一条高速公路吗?那还不容易,你想从东到西,还是从南到北?只要测量好了,在地图上标示了,然后转移到现实的土地上就行了。现实的土地也是一张地图,各种的机械束成一支笔,在这张现实的地图上按照标准画上两条痕迹,这两条痕迹之间就成了高速公路。现代的测量和机械真是不可思议的标准,这两条痕迹不宽不窄,不转弯不抹角,直直地通到看不见的天边。

烈风不知疲倦地旋转,哪怕是烈日炎炎的盛夏,在海拔较高的地方,那烈风仍然如溯风一般能够穿透人体的骨头。

我们的小车停在据说海拔三千七的一处公路上,体验一下那里的风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风。

车门是被我奋力推开的,人一出来,车门就让风毫不客气地呯一声关上,震得小车一楞一楞地摇晃。我则随即被盘旋在车外的烈风裹挟着带走。我努力立定脚跟,不让风达到目的。

公路边有一处公共厕所,这时也停了两台小车,车上的人都顶着风朝厕所跑。我也去了。厕所是老式的蹲坑,风从坑下吹上来,直朝站着的人或蹲着的人身上扑,真担心被狂野的风拉进坑下,栽进屎尿里。坑里不见尿液,屎却成了干壳,而臭气被风搜抉,特别的强烈。

返回公路,三四个戴着口窧的女孩,快乐地嘻笑,奔跑,在辽远的公路背景下,作着各种飞翔状拍照,似要乘风归去。我想她们一定如我一样来这里的观光客,如我一样从没见过这样高远的天穹,这样缥缈的地平线,这样笔直如一支箭的公路,这样猛烈不羁的大风。她们与我一样,似乎看到了平坦的大地母亲的胸膛,想要拥抱,却又不可能,便渴望在这无际的大地上飞越,飞得越高,才越能拥抱。

小车奔驰,时常可见成片竖立的风力发电机,巨大而高耸,三片金属叶旋转或不旋转指向的不同的方向。许多的发电机如高耸的白杨树一般站成一条直线,奇怪的是有的叶片旋转,有的却寂然不动,难道这风也是有个性的,咫尺间拥挤着各奔东西,推动或不推动各个方向不同的叶片。

但世界上最宽广的平地也是有边界的,行驶的小车也会不知不觉从平野走进山沟,两边和前面都是大山。山有两种,一种是沙子堆成的山,成鱼鳞形,片片相叠,绵延无尽,高速公路就在它身边通过,路与沙互不相干。一种是盘古大神用巨斧劈削成的嶙峋的铁山,黝黑尖利的山脊和山体,有如通天的炼钢炉浇铸,火焰灭了,温度降下来了吗?你还敢用手云触摸吗?还有草和树敢去那里落户吗?答案是肯定的。

不过远处仿佛有草地,映入眼帘的青黛的绿,薄薄的,稀稀的,似有似无。草地上还有成群的羊,黑色的,白色的,如一大朵不动的云。这样的草地有时候也在公路两边出现,一簇一簇,贴伏在地上,相互分离,并不是我们休闲的公园里如茵的草地。吃草的羊也看得清了,象草一样的贴紧在地面。它们是在仔细地寻找和甄别可以下嘴的草吗?

我将半瓶矿泉水倒在地上,只听嘶的一声,声音还在响着,地上水湿的痕迹也不见了。

整个大地就是一只看不见的大嘴,大嘴渴得太久,杯水车薪,何况只有半杯水,又岂止车薪!对于这里的沙和山,土和石,它们是见不得水的,水也不能来这里,来了就会消失,无踪无影。水还敢来吗?

但是,却有敢来的水,来了不仅不会被吞噬,渴水的大地象珍宝一样捧在手心,象心爱的女人一样拥在怀里。

敦煌有叫鸣沙山的地方,鱼鳞状的沙山向西绵延,无穷无尽,而南边守着的却是一湾新月形的湖水,叫半月泉。这里也与西北所有的地方一样,时常有暴风袭来,将沙吹成遮天敝日的迷蒙,但那一湾半月泉水却是一尘不染,令古往今来的名人和无名人叹为观止。

清晨,住在城里的我起床跑步,太阳还没有出来,其实已经7点。我惊奇这里的时间也与人一样睡懒觉,马路上人影稀稀拉拉。知情人告诉我,这里是西北部,与东南部相比,时间晚了两个小时。也就是说,在这个时段,晚上9点才会断黑,早上7点才会大亮。天虽然大亮,但人们还在睡大觉。一般的9点才会上班工作。

不过,这个时候的空气是太好了。天还是那么高远,没有炙人的太阳,没有潮润的晨露,却有凉丝丝的轻风,万象透明得如水晶一般不真实。我看到汩汩的清水在街道两旁沟渠里欢快地流淌,流向树丛,流向草地,流向有生命的地方。我仿佛进入童话世界,因为我看到魔法变出来的水。

我不知道这水是从哪里来,怎么不流向渴水的沙漠和梦水的铁山。这样汩汩流淌的甘泉,中午和晚上我们出来找吃饭的地方时,照样可以看得到。我恍然明白,在沙漠和铁山围困的西北部大大小小的城市,为什么绿草成茵,白杨参天,凉风习习。或者如吐鲁番引入天山雪水,建成千年的人工地下灌水系统的坎儿井;或者如阿克塞修筑的人工湖,金山湖;或者因地形之便自然形成的水草丰茂之处。

自然,水草丰茂之处在西北并不多见,称之为草地,适合放牧的地方有限,

但是,千万不能以为这里穷山恶水,人民艰苦,其实并非如此。且不说灿烂的文明之花盛开,如鼎鼎大名的敦煌莫高山佛窟、“春风不渡玉门关”之类的名胜,即便经济上的成就也不可小觑。

一个小小的阿克塞县,因有着20余种矿藏,2002年时只有九千多人,却被评为全国经济百强县之一。

不大的县城建设得美轮美奂,有内容丰富的漂亮博物馆,文化馆,影剧院、体育场。特别是体育场兼有足球场、塑胶跑道、赛马场、围观人行道、观礼台、主席台等设施,是一般的中小城市难得看到的。

外地来观光的游客,自然一日三餐都要寻找吃饭的地方,如果只是固执地以为,你出生以来一直没有离开过的地方,是全世界最美味的地方,别的任何地方的饮食都不能适应,那就没有话说,我敢担保西北所有地方的饮食都难入你的法眼。

不过,只要秉承实事求是的原则,这里面馆里的面条是全中国最好的面条。

首先它不是面条生产商家提供的那种在超市出售机器压出来的薄片,你要吃也找不到,只有千百年不变的传统手工拉制而成的面。如果说这还不能让你满意,那么哪怕只有几元钱一碗的光头面,也是羊肉汤烩制而成,名之为羊肉面。

从汉字字面解释,羊大为美,羊肉应该是最美的食物。之所以说这里的人们朴实,真诚,就是抓住这一条古训,食物始终以羊肉为主,农牧业以牧为主,牧以羊为主,食羊以烤为美。

当你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,别的许多东西可能忘记,而美味的羊肉会叫你终生难忘。

如果你以为肉食会使人上火,也许有一定的道理,但是在这里吃羊肉根本用不着担心,因为这里盛产的水果也是独一无二的香甜,特别是各种葡萄,简直就是上帝对这里的人们独特的恩赐,可以为你因吃多了羊肉而不至于上火。

在所有成熟的葡萄中,你要想找到一粒不甜的葡萄,比大海捞针还要难。

敦煌有一条水果街,西瓜、哈密瓜、梨、枣、应有尽有,美味可口,自称来自瓜州。瓜州出产水果,自古有名。

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,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。”如果吃了这里的葡萄,特别是吐鲁番的葡萄,看到了这里的美女,恐怕要改为“古来西游几人回”,乐而忘返了。

我坐在返回的飞机上,深邃的蓝天浮着几朵白云,我怀疑我的飞机是由一朵白云托着,缓缓地向东土飞来。

一段时间后,飞机钻进了云雾迷蒙之中,分不清上下左右,更是分不清哪是天,哪是地。我知道,飞机已经飞离了在西北。

于是我得出结论:西北天高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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