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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梦的云之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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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2岁安安的日记 / 之44、大鸟  

2015-11-16 11:10:31|  分类: 【原创】长篇纪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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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2岁安安的日记 / 之44、大鸟 - 追梦的云 - 追梦的云之博客

 


2015-8-13      农历六月二十九      星期四   

 

44、大鸟

 

每当我带着安安从楼上下到地上,我们都要注意小路上两旁浓荫下的鸟鸣。

鸟儿并不多,却总是有,是那种麻色的小鸟,俗称麻雀。它们鸣叫的声音也小, 唧唧喳喳,叫个不停,多了也就吵耳朵,不知道它们在说些什么。

它们或者三、两只,或者七、八只,甚至更多 。它们也飞得不高,总是在树木的中间飞上飞下,甚至还站在地上跳来跳去,就象上了发条的机械,没有一点点停止。

人去了,或者受到惊动,立即展翅飞向树梢的上空,算是很高的了,其实也就是挨着树梢掠过,让人怀疑它稍稍飞得低一点,就会碰上枝梢,将它扫下地来。

不过即便碰一下也没关系,枝梢是绵软的,谦让的,鸟儿碰它一下,它往一旁偏一下,鸟儿丝毫不受阻拦,仍然沿着自己的飞行轨迹在空中盘旋。似乎一下子就不见 了,但是转眼功夫,它们又飞回来,仍然落在原来的地方,跳跃,飞腾,吵闹。

我对安安介绍说:

“鸟。”

“鸟。”

他学上一句。从此,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,便有了鸟的概念。能够在空中飞的就是鸟。

后来,我又对他说:“麻雀。”

他也学一句:“麻雀。”

但是,他只要看见它们这些小东西,就用小手指着,大声地喊叫:“鸟!”

就象发现了什么奇特的东西,却从来不说麻雀。每次看见树枝间的鸟,他都要停下来,痴痴地看上一阵,拖也拖不动。他虽然跟着我走了,但是脚在走,而眼睛却还是停留在那些小东西的身上,小脸迟迟不转过来。

今年66号星期六那天,我们特地带安安去上海市动物园。他来到这个世界,人是看得多,动物看得少,而小孩最喜欢的不是人,是动物。

他看到里面许多各种各样的鸟儿,我问他那是什么,他竟然答不上来。

在动物的笼子和圈子里,麻雀是最自由的,它一会儿钻进来,一会儿飞出去。诺大的一个动物园,里面有那么多的鸟笼,我竟没有看见有麻雀鸟笼的。不过没有麻雀鸟笼是对的,因为麻雀满世界都是,到处都可以看到它的身影。

我指着钻进了别的动物笼里的几只麻雀问安安: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鸟。”

他已经将鸟这个大名词,十分慷慨地完全赠送给了麻雀,而园里那么多的各色鸟儿难道就不是鸟吗?

我只好权且将它们叫做大鸟吧。如我对安安介绍老鹰,除了说是老鹰外,还说是大鸟。离开动物园,那些大鸟又消失了,留下来的仍然是鸟,也即是麻雀,因为我们走在小区里,看到的也就是麻雀。

看得久了,慢慢地,安安也消除了对麻雀的新鲜感,但是,只要看见了,还是会停下脚步,直到它们飞走。

小区公园是一大片开阔地,有飞机飞过,无论站在哪个角度,都能够看见,有时还看得很清楚。上海是国际机场,每天发出的飞机和飞进来的飞机都很多,经过我们小区上空的经常可见。

尽管现在的人对飞机早已见怪不怪,甚至还有不少的人经常坐飞机,但飞机轰隆隆响着沉重的声音飞过头顶的时候,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抬起头来,看一看头顶上的飞机是什么样的,飞到什么高度。

开始我一点兴趣也没有,抬起头来,还要花费精力。小区公园里的闲人几乎都抬起头来的时候,也许只有我和安安并不抬头。

当我看到安安也与我一样的不抬头,我就觉得太不公平了。他这么小,根本还没有看到过飞机,他怎么在这轰隆隆的声音下可以泰然自若地不抬头呢?

虽然他半岁的时候被妈妈抱着坐了一回飞机,也许在那飞机飞行的两个小时里,还一直是闭着眼睛睡觉呢。那是不能算见过飞机的。

不过我也哑然失笑,既然他从来就没有见过飞机,怎么会知道这轰隆隆的声音,就是飞机飞临上空时发出来的呢?他自然不会抬头去看那个飞在空中的奇怪的东西。

我觉得我是失职的。我怎么不告诉他,那个奇怪的东西就是飞机呢?我扯住安安的手,让他看天上。他不知道随着我的手指去看,而是在广阔的天空漫无目的地扫视。

我根据他的眼睛和神态判断,他一定没有看见我让他看的那个东西。一个那么大的飞机,竟然没有看见,让飞机徒然地从我们头上飞走而消失。我说:

“唉,你怎么没有看见呢?你不知道跟着我的手指去看呀?喏,你看到我的手指了吗?看我手指的那个方向。”

我想先训练他看我手指的方向。我还是想让下一次飞机来的时候,他能够根据我的手指去看。我说:

“飞机。你知道飞机吗?刚才飞机就在天上飞过。下一次飞过的时候,你要知道看哟。”

他跟着我说:

“飞机”。

但我知道他并没有明白所谓我手指的方向。

时间不长,空中又一次响起那种声音。这一次的声音更响。我一抬头,就看见一架巨大的飞机正飞到了我们的头顶,赫然而霸道。象这样近地飞到头顶的飞机,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,真是好看得很,怪不得人们都喜欢抬头去看飞近的飞机。

我顾不得做美好的遐想,两只手捧住安安的小脑袋,让他的小脸仰起。我估计我的两只手一定让他的两只眼睛瞄准了飞机在空中的部位,他这一次一定是看到了。

他果然看到了。他用手指着飞机,大声在喊:

“公公,看,大鸟。”

我还来不及说飞机,我只是想让他先看见了,然后再告诉他,那是飞机,他却先发制人,将飞机命名为大鸟了。

我笑起来,说:

“是谁告诉你,说飞机是大鸟的?”

“大鸟。动物园。”

我在动物园对他说的话,他竟然还记得。我说:

“那不是大鸟,那是飞机,是人制造的。大鸟不是人制造的,也是大鸟生的。”

我知道我根本无法让他明白这一切。我只是说说而已。

“飞机”,他说。

他已经知道了,那个呆呆的,高高的,响响的东西不是大鸟,而是飞机。

后来,只要我们在户外行走,听到头顶的响声,我还没有意识到,安安的声音早就响起来:

“公公,飞机。”

我抬头一看,果然是飞机。

有一次在超市,我们给他买了一只玩具小飞机,上足了发条,放在地上,就飞快地跑起来。

我告诉他,这只飞机只是在跑道上跑,准备起飞,等以后你大一点了,给你买一只能够真正飞起来的飞机。

“飞。”

他睁着两只有神的眼睛望着我,说明他很向往以后我们答应要买给他的能够真正飞得起来的飞机。

尽管只是一只能跑不能飞的飞机,他也很喜欢,每天爱不释手,睡觉也要放在枕头边。

几天后,他的一个来上海工作的舅舅到家里来,安安拿了这只能跑不能飞的飞机让舅舅看。舅舅跟他玩了一阵,因为心里有事,心不在焉,不小心踩了一脚,断了发条,飞机就连跑也跑不起来了。

从此安安不再喜欢这只既不能飞也不能跑的飞机,将他丢在玩具柜的角落里,不再玩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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