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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梦的云之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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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竹羡鸟 [原创长篇小说白色小鸟之82]  

2012-04-09 18:03:57|  分类: 【原创】长篇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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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竹羡鸟 [原创长篇小说白色小鸟之82] - 文新民 - 文新民的博客

 

 

 下班的时候,太阳略斜。五月天气,昼长夜短。难得有点清闲。我对华弘说,我们俩到外面走走。华弘立即响应。

我们换下工作服,走出厂门。我提议往竹林那边去。华弘很高兴,说竹林虽然挨着我们厂的围墙,因为已是农村,就像隔了一条河,总没想到要去那里看看,这是个好主意,就朝竹林走。

所谓竹林,只是一条狭长的地带。十几处人家,成带状背坡面路散住着,门前屋后就是一大蓬一大蓬的竹子,长得多了,高了,枝叶相连,就成了林。竹林极幽雅阴凉,午后的阳光灿烂一片,直晃人眼,而竹林里便是截然的青黑。微风吹过,枝叶索索的抖,犹如琴瑟发出的低吟,如诉如泣,极富音乐的感受。

高高的枝叶间有黑乌的鸟巢。鸟们在空中穿梭,婉啭鸣叫。有的就落入巢中,巢里伸出小小的脑袋,发出欢乐的啾啾声。有的乘着微风,兴高采烈地相互追逐,一群鸟呼地飞得更远,被竹枝叶挡住人眼,看不见它们落入何处。

其实,这世间应该是鸟的天地。它们上天入地,自由自在,清歌曼舞,无忧无愁。只要有林木的地方,那里就生气勃勃,热闹非凡,好像被鸟们所统治。人类成了附庸,蠢笨地在地面踟蹰、移动、拖拉、望空兴叹。

这竹林里的房屋,里面有男人女人老人孩子。他们走来走去,简短的对话,表情木纳、平淡、像山川土地一样,只是会动而已。与空中轻灵的鸟们比较,便觉得做人的索然无趣。

我们一路行走,说着话,倒也惬意。走不多远,就看见婷婷的立着一个女孩,穿着工作服,仰脸看着一篷高竹上跳跃不停的群鸟,嘴里发出迎合鸟鸣的轻轻的哨声。

莫不是何秋月?我想起阮玉香说过特别爱鸟的何秋月,这修长得如一杆竹的女孩,只有何秋月可比。走近了,她虽未转过脸,我们也看出是她。

我扫一眼华弘,低声说:“叫上她,我们一起走走如何?”华弘眼光迷离,有点不自然了,说:“我们转回去吧。”“何必呢?又不是冤家对头,都是工友,青年人,没关系的。”

遂高喊:“何秋月,你在临竹羡鸟啊!”

毫不觉察的修长的身体微微一抖,她猛地转过头,看见我们,立即满脸绯红,嗫嚅道:

“是你们俩啊,吓我一跳!”

“真是满姑娘,胆子这么小,抬铁水浇铸倒不怕了,上台唱歌跳舞倒不怕了,反怕了我们两个,嘿。”我只管说下去,似乎要打破她和华弘之间尴尬的情绪。

“人家没防备嘛,谁怕你们了?我才不怕呢!”

“不怕为什么脸红,啊?哈哈。”

“你这死长子,不跟你说,我要回去了。”说完,就低下脑袋,迈动长长的腿,袅袅的从我们身边走过。华弘极不自然的说:

“你还没有下班吗?”问得多蠢,翻沙车间上班时间没有八个小时,应该比我们还早,她没下班还能跑这里来欣赏鸟儿吗?这呆子!难道就找不到别的话,把她留下来吗?何秋月像没有听见华弘的问话,头也不回地走去。我在后面高喊:

“何秋月,别走,我还有事与你说呢!”但何秋月已经走远了。

何秋月使我们坏了情绪。华弘已没有心思说话。我想提起他的兴趣,发现他明显走神。我说:

“你呀,在这世界上,伤了一个女孩的心。”他恍然:

“啊,噢。”

“难道不是吗?何秋月不值得你爱?多好的妹子,换了我,我会对得住她,她不会这么伤心。”我想起阮玉香,心里顿时充满温情。

“我知道,你和阮玉香多好。可是我做不到。我不得不这样。”

“哼,不得不这样?你何苦哟!”“不说她了,不说她了,没意思。”“怎么没意思?你知道她刚才在做什么吗?”

“谁知道?也许她路过这里,看见鸟儿就入迷了。”

“我为什么说你伤透了她的心呢,更严重的,你害苦了她,害她成了相思病。”我便把阮玉香对我说的话,原原本本说出来。

“这不是相思病是什么?我不知道何秋月这病还能不能好,什么时候好。她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考虑了。当然,也许她是真爱造型浇铸,她真有爱玩沙子的那份童心,但我总觉得有点不正常。全厂这么多青年,为什么就没人有这份童心呢?就她一个人还没有长大吗?”

我说得华弘瞪大眼睛,半天没有作声。我知道触及了他的心扉,他一定在惊恐,愧悔,甚至还有痛苦。我没有饶了他,“这全是你造成的。你既是情种,又是杀手。你把她俘掳了,又亲手把她杀了。你忏悔吧。”

但是无论我说得多么严重,都没有让他说出话来。他目光呆滞,步履蹒跚,轻舒慢叹,他的难受是明显的。

我只能说出这样的结论:“华弘,我们是好朋友,说的都是心里话。阮玉香说你在厂外有相好的,丢不下,要是这样,那是她的命;否则,你就要背上十字架,一辈子受心灵的折磨;不过,我还是劝你放下十字架,勇敢地走出第一步。解铃还须系铃人嘛。我仍然愿意为你牵线搭桥。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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