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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梦的云之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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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 狱 [原创长篇小说白色小鸟之73]  

2012-03-03 12:12:07|  分类: 【原创】长篇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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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 狱 [原创长篇小说白色小鸟之73] - 文新民 - 文新民的博客

  

一段时间后,小邵被派到县卫生局进修两个月。

每到星期天,他都要来县城,给她送东西,因此她在物资上从来没感到匮乏。开始,她也拒绝他来,但他不怕拒绝,他已经有了常人所没有的毅力。不过,他送来的东西她都接受了,因为都是她需要的。后来偶尔也提出要求,下次来的时候不要忘记了。

他欣喜若狂,早早的就预备下。她说的话就是金口玉言、皇上圣旨、希望和企盼。他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唯一使命,就是要做好她让他做的每一件事。

唯一的遗憾是县城无处可去。虽然县城比盘家坪要大,街道多,楼房高,但是都与他没有关系,他需要一个仅仅只能容下他们俩的小天地,吐露心曲,交流感情。

他请她上街走走,她不去,似乎怕遇见熟人不好意思。他说县城不比盘家坪,我们都不认识人,人也不认识我们。她不容劝说,

不去就是不去,他便不再劝说。为什么县城就没有公园呢?不像大城市,情人们每到节假日携手并肩流连不返,多有情趣呢。

她不上街,而城里又没有公园,培训班又是公共场所,女性集体宿舍,意味着他送到了东西就必须离开。她送他到门口,就已经是极大的面子了,他们不能站在门口说很多话。她不希望在培训班也像在盘家坪医院那样,搞得人人尽知。她甚至送到门口都是借口,送到门口她就转身回去,实际等于赶他离开。

他惆怅,茫然,无可奈何。这里不是盘家坪医院,盘家坪医院已成了他爱情的自由港湾,而这里却是禁区。

他兴高采烈而来,却前后不超过十分钟!十分钟啊,十分钟之内就必须离开。同寝室的人只认为他是给她送东西的,也许是熟人、街邻、同事,顺道方便罢了,而他实际是她的恋人,是和他生死与共的人。

他伤感,心痛,又无可奈何。他在县城的大街上逡巡,不明白上天为何如此与他过不去,好不容易有了进展的爱情,让两个月飞来的银河阻隔。他不知道这两个月会发生什么,如果是这样刚一露面就被赶走,他相信一定会发生什么。

他忽然想到我,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,长子总应该帮着出出主意。他赶到我家。

我说这还不容易,到我这里来呀,我父母星期天也上班;只有个老奶奶,奶奶好客,有成人之美。我是你的介绍人。我不说,你们也应该来走走啊。

一语提醒梦中人。他赶到培训班,她在宿舍里看书,每次来,他没有扑空的时候。她对来我家不反对,欣然来了。

我家房子不大,却隔成了三间小房。我让他们在中间的小房里坐坐,说说话,而我就不陪了。一个星期难得回来一次,我要处理一些事情。

奶奶颠着小脚,房前屋后的忙着家务,知道他们是恋爱的,也不去多管闲事。

小邵像个羞怯的新娘子,坐在靠墙的椅子上。蔡师傅于是有了大献殷勤的机会,倒茶续水,忙前忙后,好像她来到的是他的家,真是天大的喜事啊!他和她恋爱这么长时间,他没有和她这样单独相处过,这样甜蜜的面对面过。

蔡师傅的家在外地,那里太远。她的家有父母,他不敢放肆。盘家坪医院实际上是他承受爱情折磨的炼狱。

他一定忘记了这是我的家,家里走动着的还有我奶奶,既便清醒着,他也分不清我的家和他的家有什么本质的不同。

他要在这里得到她的承诺,得到她的肺腑之言。他渴望得太久了,他连一句半句她的好言语都没有得到。他不知道她究竟爱不爱他,喜不喜欢他,嫁不嫁给他。

只要她真能答应,他变牛变马也心甘情愿。他这一辈子也就没有白来世上一趟,既便死了,灵魂也不会像鸟儿一样乱扑腾,有了真正的栖息之地。

小邵实际上是个很有分寸的女孩,不愿意给人带来任何麻烦的传统的性格,但这次她也不顾了分寸和传统。她要利用这个温馨而宁静的处所,认真的忏悔自己的灵魂,审视他的灵魂。她也真该作个了断了。她一个人了断不下,依靠父母也是枉然。

他们并不懂他和她,真正要作出了断的是他和她。他和她要坐下来,单独相处,不受任何外界的干扰,这里就是理想的地方。

也许,房屋的主人会因此而不便,但主人不是别人,是他的好朋友闻鸣,是他们的介绍人闻鸣。谁叫闻鸣多管闲事,要揽这个麻烦事?既然不怕麻烦就要作出牺牲,暂时贡献一间屋子吧。

闻鸣这人也不坏,他喜欢的人应该不坏,接触的这个人一段时间,确实不坏。就看在闻鸣不坏的份上,给他一个面子吧,不然,这县城如此之大,我不到别处去,为什么偏来这里呢?我来他应该是高兴的,他热情接待,看不出一点虚假和俗套。

于是,我发现他们一进那间小屋就是二、三个小时。中午吃饭了,饭后又进去,直到下午我和蔡师傅快要返回盘家坪的时候。

我不知道他们唧唧喳喳像两只对叫的小鸟,这么长时间讲了些什么?外面只听见声音而听不清话语。他们那样不知疲倦的说话,伴随着叹息,还有哭泣。哭泣的是她而不是他。

从那声音的惊恐和忙乱,知道是他的劝慰和解释。他像慈爱的母亲,不停地轻轻拍打和安慰着啼哭的婴儿。婴儿朦昧未开的脑袋里揉进母亲的爱抚。她希望这爱抚像空气一样不断渗进她的心田,于是就不停的哭,母亲就不停的拍打和安慰。

蔡师傅的平稳和细腻的声调比得上任何称职的妈妈,时断时续的哽咽止住了,他还没有停止他的安抚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。

据我所知,情人们在一起,只有快乐和欢笑,哪里有哭泣呢?除非受到伤害。但她并没有受到伤害呀,她是高高兴兴和他来这里的,又是自觉自愿进那间小屋谈情说爱的。莫非他的旧病复发,像对待郁师傅那样,不知怜香惜玉大打出手吗?

我立即否定这种假设,他对她,借他十个胆也下不了手。其实在他清醒的时候,借他十个胆他也下不了郁师傅的手。但是小邵为什么要哭呢?爱情真是太奇妙,也真是太辛苦。

每次,他们从那间小屋出来,我发觉蔡师傅都像经历了一次炼狱。炼狱里有烈焰、刀剑、冰河,说不尽的精神和肉体的折磨,数不清的吓人的刑具和道具,但是历经磨难的人反倒脱胎换骨显出灵秀之气。

蔡师傅明显瘦了,而两眼炯炯有神,举手投足神清气爽。于是,我什么也不问,我压抑内心的好奇,不去触动这两只惊恐甫定的鸟儿。因此,她为什么哭的问题,我一直不得其解。

这哭不止一次,而是持续了多次。两个月的每个星期天,都是他们俩在那间小屋忏悔和翻检自己或对方灵魂的日子。我几乎都听到了哭声,听到了劝慰,听到了唧唧喳喳不停的鸟叫。

我奶奶也听到了,我父亲和母亲偶尔回来,也听到了。他们也感到奇怪,这一对年轻人怎么了?真是奇怪。

不管怎样,两个月培训结束后,他们也结束了灵魂的忏悔和翻检,回到盘家坪不久就扯了结婚证。

我为了庆祝自己培育的爱情果实,动用了自己掌握的权力,动员文艺宣传队的青年们,为蔡师傅在厂里举行了盛大的婚礼,闹洞房令他们彻夜不得安宁。

事后人们津津乐道,说这个厂再也没有人的婚礼能超过蔡师傅的热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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