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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梦的云之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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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牛 宝(笔记小说之三十八)  

2011-09-03 20:20:03|  分类: 【原创】笔记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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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四川省彭安县嘉陵江边的油坊沟村出了个养牛的奇人,名叫王天国。

说是养牛就不是奇了,只要不是白痴,任是几岁孩童应该都会养牛。用一根绳索牵了一头,后面跟着数头;或是用竹枝吆喝一群,赶到水草丰盛的地方,任牛儿们去吃草。自个儿逍遥,无思无想。

王天国不是这样。他除了不和牛像人这样说东道西,尽说些闲磨牙的话,所有其他的一切都和对待人一样。他把牛当作不会自理的人,什么都想周到了。

他养的一头黑牛,他叫它二黑,被他侍奉得十分周到。一天几次喂草,还搭配其它食物,都有讲究。

牛圈干燥通风,干净卫生,没有虻虫,这些自不必说。

他并不依赖现代化学药品和饲料。他上山采制草药为牛治病,杀虫除害。喂给牛吃的都是纯绿色食品。投生在他家变一条牛比变一个人还要幸福。他家那头叫二黑的牛,就是这种有福的牛。

二黑长得好自不必说,整个油坊沟村没有第二头牛比得上。

村里人没事总喜欢到他家的牛圈去转转。每次去,几乎总没有见不到王大国的时候。他总是和他的二黑在一起。也就是说,他没有闲着一个人在村里闲逛的时候,就好像他总在度新婚蜜月。二黑就是他的新娘子。

人们来这里也不是闲聊的。说实话,王大国也不是一个适合闲聊的人。

人们喜欢他的牛圈。他的牛圈比有些人的住房还要使人舒适。站在他的二黑的牛圈旁,不要担心牛屎臭,虻虫咬,可以很悠闲地看他是怎样养牛的。

尽管人们不知道去了多少次,人们见了也只是摇头,咂舌。那意思很明显,要像他这样养牛,也就只有王天国一人了。

二黑长得油光水滑,黑眼珠滚圆,脚劲十足。它不仅是为了招来人们的赞赏,更重要的是,她很快就怀上小牛崽了。

在村里,谁家母牛怀了小牛,全村人马上就会知道,其羡慕的程度决不会亚于某某媳妇怀了小宝宝。这就意味着,这一家增添了一份活劳动力。

现在农村机械化程度虽然高了,但牛力还似乎在短时间里无法从生活中彻底淘汰。只有贪图舒适,害怕麻烦的人才一味的依赖所谓机械化。

王天国喂养过许多牛了。他对牛怀崽是有经验的。他用手检测到,他的二黑怀的是双胞胎。这个消息轰动了整个村子。这个轰动就像人生了双胞胎。

牛生双胞胎也是不容易的。不过对于王天国喂养的牛就不奇怪了。凭着王天国对二黑的那份痴情,二黑怎样回报都不为过。因此,好像二黑生双胞胎是情理中的事,没什么奇怪。

但是,事情的发展令人不解:二黑愈来愈瘦了,毛色愈来愈枯黄了,不像怀孕,倒像是害病。

王天国奇怪了,也害怕了。他请来叫彭兴虎的兽医。彭医生也表示了极大的惊异:究竟是怀孕还是害病?

他施展了全副功力,最后得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惊人结论:二黑不是怀孕,而是害病;不是一般的病,而是结石;不是人所害的那种要命的结石,而是人们传说中的牛黄。

牛黄就是俗说的牛宝。牛黄是稀有药材。牛黄一克,其价值超过黄金一克。二黑肚子里的两块牛黄,在一百克以上。一百克牛黄就是一百克以上的黄金。

哇,王天国眨眼间变成了大富翁!全村人都以为全体做梦,做一个内容和欲望完全相同的春秋大梦。

二黑不怀小牛而生成牛黄,这对牛主人真所谓滴水之恩,涌泉相报了。对人当然是天大的好事,而对牛则是病。牛不知道说话,但它一定感到难受,不然,它不会瘦,也不会枯黄。

与二黑心理相通的王天国也感到难受。他宁愿不要牛黄而要二黑的健康。但是他不能说。他如果是这样说了,就会被人看作不正常的人,是个只爱牛不爱钱的疯子。

养牛干什么?还不是为了赚钱,为了改善生活。牛再好,它也不是人。

他的在外地工作的儿子知道这个情况后,催促父亲用高价卖了牛或杀了牛。父亲吓了一跳。他听到这话,等于听到了要杀一个人一样的惊恐。

他不让儿子打这个主意,说这头牛还很年轻,他要依靠它,过几年再说。

村里的乡亲们把王天国简直看成了养牛的神人。他们一商量,决定请他把全村的牛都养起来 ,兴许还能出几头能生成牛黄的牛!

王天国爱牛,让他做专业养牛人,他愿意,但是让他再养出几条有牛黄的牛来,他不愿意。

村里人生怕他推辞,就不再说牛黄的话,只说把大家的牛喂好了,就是为全村人做了大贡献。

王天国不能再推辞了。他觉得帮全村人做好事是他的心愿,何况大家这么信任他,他又是这么喜欢养牛。

他接手了全村一百多头牛的喂养和管理。他把所有的牛都看作二黑。二黑混在牛群里也看不出特别的显眼。

全村人有事没事到牛圈来走一走的人更多了。牛圈扩大了。扩大了的牛圈也和他原来一头牛时的牛圈一样,比有些人的住房还要舒适。

但是,一天早上,他去牛圈,牛圈竟空无一牛!一百多头牛,神不知鬼不觉的都去了哪里?他慌了。这可是全村人的牛,不是他一家的。他怎么负得了这个责!

他急忙叫来全村的老老少少。大家也慌了,当即有人用电话向公安报了警。

这是件很大的案件,公安的警车眨眼间就到了。

一百多头牛的蹄印混乱杂沓,一直漫延到村口的水泥公路边就不见了。毫无疑问,牛群是在这里上了汽车。

大家都说,盗牛贼胆子也太大了,竟敢在全村人的鼻子下面做这么大的贼!但公安分析说,不可能是贼。试想想,一百多头牛,得要多少台汽车?得发出多大的响声?

王天国忽然想起了什么,急急忙忙沿着公路朝嘉陵江边走去。

人群跟着。忽然,前面开阔的江面上,上百头牛在二黑的带领下,正在浩浩荡荡游向江心一个大岛。

岛上青草葱郁,远远的似乎闻到了一股晨风送来的绿草的清香。牛群在湍急的激流里泅渡,就像一股庞大的人群在泅渡。人群里有年轻力壮的,有年老体弱的,有力量不济的孩子。年轻力壮的在人群的两边,老人和孩子在中间。

牛群也是这样。有的母牛不见了自己的小牛,又转过头来往回游,找到了自己的小牛,又一同朝前去。

王天国告诉大家,自从二黑患了结石病,他就寻找原因。他们这里全是红土,生长的草对长期食用的牛不利。他发现江心的小岛是沙土,沙土草对红土草有调剂作用。他就常带着二黑游到小岛上去。二黑吃了小岛上的草,又常游水运动,抑制了牛黄结石的生长,又恢复了过去黑亮的毛色。

自从接管了全村的牛,他还没来得及想出好主意,让百多头大大小小的牛都上那个岛上去。是二黑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!

人们都听得呆了,也看得呆了。

 

 

 作者叹曰:牛生牛宝,如古墓探得珍贵文物。而王天国不以为然。奇在二黑这条牛竟与他心有灵犀一点通,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来,不得不令人惊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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