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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梦的云之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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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长篇小说] 白色小鸟/之31——津津有味  

2011-09-13 12:13:58|  分类: 【原创】长篇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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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津津有味

 

黄副主任亲自部署和布置的批判资产阶级自由主义大会如期召开。一个一个发言。

中间何秋月上台,毫无勉强,甚至还有点大义凛然。黄副主任瞪大眼,有点紧张,担心这个犟妹子有点乱来,但想到华弘把了关的,应该没有问题。职工们有听了传闻的,当何秋月登上台时,就抱了看戏的心情,要看这场戏怎么演下去。

何秋月不慌不忙打开发言稿。华弘看出来,不是他写的原稿,知道是按他的要求抄出来了,放了心。

何秋月清脆圆润带着磁性的女声在会场上空响起,把前面几个发言的都比下去了。在嗓音和风度上比下去了。而且如流水般顺畅,字正腔圆,言辞恳切,说理清楚,周到圆满,让所有的人听得津津有味。

她一定调动了当演员的全部基本功,她把发言当作了上台演戏。好像根据剧情需要,有一个戏中的角色是需要这样上台发言的,而这个角色就由她担任。她一向演戏认真,从不马虎,因此很合剧情要求。

她发言完了,还毕恭毕敬向台下敬一个礼。还偷偷来了一个飞眼,不知飞到了哪个身上,妩媚的微笑挂在脸上。台下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批判会是不作兴鼓掌的,要是平时的发言,可能会得到最热烈的掌声。

对何秋月的发言,华弘是从头至尾认真听的。他和黄副主任一样,在某些方面,何秋月是他们俩的作品。

听完后,华弘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,这时才真正不后悔为何秋月很费了一番力气。他认为他不知为多少人写了多少批判稿,却没有一篇像何秋月这样达到登峰造级的效果。

批判会结束后,我没有听到任何不利于何秋月的议论,就像天上飘过一大朵云霭,云霭过去仍然阳光灿烂。如果说留下一点什么,有人会说,何秋月那妹仔发言不错,好好培养会有前途。

黄副主任对华弘说:“我又要讲你的笑话了,为漂亮妹仔做事,总要尽心些。”

华弘这回学得油了:“还不是向你学的。别人发言你不要我审查,漂亮妹仔发言了,你就那么尽心,跟我说两次。我哪敢违抗。”

华弘不再去想何秋月的事了。这是平凡生活中小小的波折,波折平复,就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

何秋月也不蠢,批判会之后,事情就过去了,每天上班下班,一如既往。如果宣传队活动,照常参加。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,实际上这变化如一粒种子埋进土里,正在唤醒某些潜伏的意识。

只要稍微注意,就会发现何秋月看华弘的眼神与众不同。只要宣传队活动,何秋月就要千方百计朝华弘身边蹭。而且过去常来厂的时髦青年,好像很长时间不来厂里光顾了。

但何秋月还是独往独来,并没有与别的妹子们更亲近。照旧昂着美丽的小脑袋,像鸡鸭群里的小天鹅,所有的一切不屑一顾,特别是本厂的男同胞们。不过,时髦男青年们不来了,本厂的土包子们心理平衡,没必要去说何秋月的怪话。

我发现华弘和何秋月的秘密,并没有向他们揭露,我只对何秋月的偷眼飞人作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
我想,何秋月也许希望我了解他们之间的秘密。而华弘则不同,他不希望他与何秋月之间有什么秘密,更不希望我觉得他们之间有秘密,只希望经常以一个非常正面的形象面对我。

我不认为他虚伪,以假面具对待朋友,算不上知心。恰恰相反,他是真诚的,希望朋友好,在他身上看不到龌龊,感觉不到污秽。

同样,他也希望在朋友身上看不到。相互之间就会有一种纯洁祥和的气氛,有一面理想和美好作镜子,有利于健康交往,有利于照见自己和对方非美的一面,而痛下决心加以改造,把自己打造成纯美之体。因为这种打造毕竟需要有自知之明,需要有个人修炼的基本功,依靠外力是徒劳的。

我相信华弘到时候会向我坦露秘密。我没必要过早轻率打听,虽然是好朋友,相互之间也有隐私。

但是我和章盛讲了这秘密。章盛说,真奇怪,华弘好像很老练,他一如既往,没有反常表现,照理这是真正触及灵魂的大事,所谓丘比特之箭嘛。

我反唇相讥:你也很老练嘛,说得出这样的道理,以后我就用你这道理来验证你。

章盛说,没人看得上我的,我永远心如止水。

我笑道,正说是非者,恰是是非人。一定有人看上你了,或者你看上了一个人。只是像华弘一样,伪装得好罢了。

章盛脸红了,说,那你说说看,我的那个人是谁。我说你别急,暂时保密,我知道也暂时保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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