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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梦的云之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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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/长篇小说]白色小鸟/之57—— 盘家坪街头  

2011-11-29 10:14:39|  分类: 【原创】长篇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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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[原创/长篇小说] 白色小鸟/之50—— 食堂门口 - 文新民 - 文新民的博客

 盘家坪街头

 

蔡师傅念念不忘我师父是他的情敌。平心而论,即便没有我师父,那3个妹仔他也一个抓不住。有了我师父,有了参照,就更不把他当一回事,他无须猜测我师父。最要命的是,在他忍无可忍的时候,鲁莽粗鄙的性格彻底暴露,给郁师傅的一巴掌虽然出了胸中恶气,却也完全打掉在厂里找老婆的希望。这样的人,哪个妹仔敢去沾边?而蔡师傅对我也确实好,逐渐的我俩建立了感情。我想为他做点事,但我能做什么呢?还能帮他解决老婆的事?

但是,我一时兴起,冲口而出:“男子汉何患无妻。百步之内,必有芳草。东方不亮西方亮,黑了南方有北方。我们不能在厂内找老婆,我们到厂外去找!我给你找一个!”

我这样气壮山河,冲口而出,后来想想,倒很像蔡师傅一贯的风格。莫非在一起久了,也慢慢像他了?但我没有他的本事,他要解决的技术问题,无论夸多大海口,吹多大牛皮,都会做到。我如此口出大言能做得到吗?

自然,蔡师傅两眼发亮,喜从天降,笑得咧开嘴,不住地点头。他是弄假成真,信以为真。而我只不过为了鼓励他,让他不要过于悲伤,更不要把我师父当作情敌,在一间寝室里搞磨擦。

他一点头,我就慌了手脚。对蔡师傅,我向来尊重的。尊重的基础就是诚信,在他面前我从来不说假话,所以他给予了我最大的信任和友谊。我曾暗自下定决心,一定要珍惜这个信任和友谊,不能玷污和轻率。

我记得很清楚,我说的这番话是在盘家坪的大街上。那次是星期日,我从家里回厂来。

星期日全厂休息,我和蔡师傅都不上班。我俩做同一台车床,平时休息和工作碰不到一起,像天上的参与商一样不同时。每到星期天,如果宣传队不排练,我就要回家一次,没事基本上不在厂里呆。

但蔡师傅还是要问我:“下班回家”?

我说:“回家。”又觉得每到休息日就想回家,很没意思似的,又补充,“我奶奶年岁大了,老想着我。”

他不顾我的解释,没头没脑地说:“不要回了,在厂里玩吧。”我笑笑,我还是照旧要回。

他也是说说而已。下午他早早来接班了,催我:“早点下班早点回家。”

星期日下午,他就盼着我归来。我前脚进寝室,他后脚就跟进来。于是,星期日晚上我总与蔡师傅一起度过。我们像一对情侣,寸步不离。

我们先进车站,看匆匆忙忙进出的旅客。火车由南向北,或者由北向南,旅客一群一群从敞开的车厢里吐出来,又纳进去,像火车这条巨蟒的呼吸。

火车来时,车站平台上散布黑压压的人。火车喷着气开走了,下面的人群散布到四面八方,像飞来飞去的鸟雀。这样的景像重复得太多,习以为常,就像看惯了天上的浮云。盘家坪车站是本县的北大门,通过铁路大动脉与外界保持密切联系。

我和蔡师傅沿着铁轨,一步一步走着枕木,走出车站,走到看不见房子,只剩下沉甸甸的铁轨伸向远方。走到铁路与公路接近的地方,舍铁路而履公路。慢慢走回盘家坪街上。这样走一圈要一、二个小时。

和蔡师傅一起散步,我很随意。但说话的范围不宽,不比华弘和章盛,海阔天空,想到什么说什么,有共同的语言。我想说的话,他没兴趣,我只得不说,说了也是白说,他搭不上话,还不如不说。而他说的话,也有不少是我不感兴趣的,但我不像他搭不上话,我会找出相应的话去应付他。

他不感到寂寞、孤单,会眉飞色舞,说个不停,把我当作知音。但我对待蔡师傅的心理很矛盾,一面觉得他亲切,一面又感到厌烦。这样在一起时间久了,次数多了,味同嚼蜡。

他来找我,我要表现得高兴,他就真以为我高兴。他邀我散步,我不能说“不”字。他在我面前站着或坐下来,我更不能让他走开。有时候,我意识到我表现厌倦,他起身告辞,有点黯然。我立即于心不忍,赶快站起,说再坐坐再坐坐,反正没有要紧事。

不过好在我俩同做一台车床,共同休息的时间极少。而未做一台车床时,我俩已达到如胶似漆的地步。我进厂不久,他就常来找我。我觉得他是车间师傅,老资格的车工,应该以礼相待。一来二去我竟有点怕他,我下班后的休息时间,他来了我就看不成书,写不成字,而看他成包袱。

他不理解我为什么不上班就坐在书桌边,又不是学生,更不是老师,当了工人谁还手不释卷?他有几次说,长子你老是捧本书,有什么意思,看坏了眼睛,看坏了身体。嘿,我拿起书就头晕。我欣慰和他同做一台车床,既便他在我上班时守在身边,也是于我有利而无害。

我说了要帮他找个老婆后,我对盘家坪街头的景象注意了。如果真要在厂外找,无非就是盘家坪街上,远了有诸多不便。我们都要上班,没有可能背上长把雨伞走很远的地方。近来我倒走了很远的地方,从大围林场找来阮玉香,但那是公事凑巧,决不是自行其事。

阮玉香星期天也不可能回到大围林场去见父母,只在厂里呆着。她做什么呢?除了早晨不要上班睡个懒觉,没事只能看看书,拿歌本唱几首歌。她平时很少唱歌,从她的宿舍二楼的厂区大道走过,只听见唧唧喳喳一群小鸟的女孩们的热闹,还能分得清几个大嗓门的女孩的说话,却就是很难听到她的嗓音。

每次从二楼走廊下走过,我都要下意识的倾听,捕捉哪怕游丝一般的她的声息。但是没有。莫非她不在宿舍?但偶尔抬头一望,像惊鸿掠影,阮玉香飘过去了,静静的,在我心里唤起暖意。便想像她轻轻哼唱歌曲的样子。这样的哼唱,隔壁寝室听不见,楼下行人更是听不见。

很少见她上街,买点小东西也是匆匆去匆匆归,就像不愿抛头露面又特别恋家的女孩。她把二楼宿舍当作了闺房。虽然和大家同住,是一个共同的空间,但我总是想像她在另一个空间,那里只有一间她的闺房。

我几次都想叫上阮玉香,在盘家坪街上走一走,但是我不敢。我又想,单独两人上街是不好,可不可以叫上华弘或章盛或蔡师傅?阮玉香那边叫上谭文琴或李彩霞?怎么叫?实在没意思,反倒让人产生各种联想,没有流言也有了蜚语。不如她在她的二楼,我只在楼下走走,作些不着边际的遐想来得稳当。

我许诺了蔡师傅找老婆,最好通过间接的关系放出信息,也许能找到合适的女孩。我在这街上并不认识什么人。我们厂住在街上的职工倒不少,但这样的人不能委托。他们都知道蔡师傅打人的凶暴,因而或多或少在心里对他产生偏见。除此以外认识的几个,只是面熟,或者他们来厂里或者与相关的人在一起时,见过面,却连姓名都叫不出来。这样不知根底的人也不能随便委托。

这事急不得,要慢慢来。但是蔡师傅除了信任我以外,还认为我很有能力,进厂不久就当宣传队长,跟杜副主任外出招工见世面,对他来说都是非同一般。我说要为他找老婆,他不认为是开玩笑,更不认为这只是一种可能性。我既然开口说了,这就是一种真实,就一定能为他找到老婆。找老婆对他来说是如此巨大的艰难,我既然开了口,艰难便已化为乌有。

这就难坏了我,我将怎样来满足蔡师傅简单而又复杂,天真而又世故的要求呢?

有时候,我也认为自己很有能力,能办成事,往往是个性使然,一时冲动。说为蔡师傅找老婆就是一例。我想,我们厂的女孩太没有眼力,怎么就看不上蔡师傅呢?这么多女孩,不说年轻漂亮有才能的,中不溜秋的也一抓一大把,偏偏就没有鱼儿上钩。

我不信这个邪,我偏要帮蔡师傅这个忙。盘家坪街上有火车站、邮政局、新华书店、医院、农机站、百货公司、供销社、盐业公司等等,麻雀虽小,肝胆俱全。这些单位都有女职工。只要不是残手跛脚、精神失常,要找一个也不是很为难的事。

但这是要我办的事啊,我有这方面的经验吗?我恋过爱吗?找过女朋友吗?我想这事也许并不神秘,事在人为。

我在城关镇搞社会工作时,好像有几个要好的女孩。她们对我特别的殷勤,要和我约会、溜街、看电影、打情骂俏。我要不是想到自己太年轻,没有正式职业,可能早就抓了一、二个在手里,但是我拒绝了她们的挑逗。来到厂里,我更以为初出茅庐,不能考虑这事。领导信任,出头露面的事总不忘了自己,自己无意中成了领导的标签。要利用领导的信任,使自己做得更好一点,更进步一点,更不平凡一点,才没有像一般的青年那样,在女孩堆里寻觅自己的所好。

我暗暗对比着华弘。总认为华弘很高尚,一心一意考虑事业,考虑进步。何秋月向他献出少女之心,他视若无睹,不为所动。我不禁要为何秋月叫屈,华弘的心多狠!这事搁在我身上,我能像华弘那样做得到吗?

无论如何,我都非常的佩服华弘。如果华弘采取相反的方法,接受了何秋月,像一般青年那样卿卿我我,他在青年群里就不会突出,在我眼里就失去耀目的光彩。

男女相爱怎样?当然天经地义,人伦之常,没人能跳出来。华弘把这事看得太神圣,太纯洁,太高不可攀。虽然他没有对我这样说过,但他所作所为是在向我这样昭示。我不知不觉接受了这种看法,这种作法,好像现在就考虑这件事,和身边的女孩相好,就谈不上神圣,谈不上纯洁。

华弘是有条件这样,蔡师傅没有条件这样,我有没有这个条件呢?我不能肯定,但我是羡慕华弘有这条件的,我希望自己也这样。因此,我就能暂时跳出男女欲海,为蔡师傅去谋划,去出力,去办成这件事。

华弘也是有能力的,许多方面比我要强,蔡师傅怎么不找华弘,或者华弘来帮蔡师傅解决这件事?这事要搁在华弘身上,蔡师傅向华弘没完没了倾诉苦衷,华弘会怎么办?我相信华弘不会冒冒失失冲口而出,答应为蔡师傅在厂外找个老婆。同样,这将有损华弘的光彩,他就不是华弘,而是闻鸣了。

我很后悔对蔡师傅开了这个口,更不好意思对华弘说这事。华弘会想,放着那么多重要的事不做,闻鸣却要去插手这事!当然,他不会公开批评我,但我自己觉得我这个人太随便,太流俗,太冒失。就像我现在陷入对阮玉香的感情而不能自拨。对照华弘,就看出我这个人的软弱,无能和儿女情长,没有男子汉的远大理想和钢铁意志。

我一边和蔡师傅在街上走,心思一边缠绕阮玉香,一时一刻也没有离开。我承认,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堕入情网。我没日没夜的思念阮玉香。午夜梦回,第一个念头是她。工作紧张之际,她也飘然而至。和人说话,身在此处,心早已离开。我每天至少要见上她一面,哪怕远远的瞟上一眼,也是安慰。

我说我要为蔡师傅找个老婆,首先想到的是为蔡师傅鸣不平,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情,当然也有骨子里的傲气和自命不凡。自己在这个厂也开始人模狗样的被领导和许多人高看一眼,其中最突出的就是阮玉香。

对,是阮玉香把我搞得神魂颠倒,飘飘然的像一只风筝。风筝上的线被阮玉香攥着,无法脱身,反倒沾沾自喜。这么出色的女孩,一定是招工时第一眼就看上我了,喜欢我了,不然她不会违抗母命非要来这个厂。来厂里就把一腔柔情倾倒在我身上。

她为什么不和别人好?说明她有眼力,说明我优秀。嘿!我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喜欢,我多幸运!我多幸福!我是天底下最快乐的恋人。我的世界无比美好,无比美妙。

我不禁深深的怜悯蔡师傅。我不为蔡师傅努力,谁为他努力?他掏心掏肺依附我、依赖我,我不仗义而行,真枉为一个幸福的男子汉了。于是我不顾一切仗义而行了。能否行呢?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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